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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家三代是如何陷入邪教之中的

發布日期:2019年08月13日   文章來源:中國反邪教網   作者:伊萬·莫里森 胡婕(編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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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英國《每日電訊報》網站(Telegraph)2019年5月6日刊發作家伊萬·莫里森(Ewan Morrison)的文章,講述自己一家三代是如何陷入邪教的。文章中他通過自己的親身經歷指出,任何人都可能不知不覺中誤入邪教團體,包括他自己。他認為解決方法是,密切關注那些我們所愛的人,看看他們是否有尋求極端解決方案的傾向。

  作家伊萬·莫里森(Ewan Morrison)癡迷于另類生活群體已有十多年了,通過研究自己的家庭,他不安地發現,自己竟然也曾是好幾個邪教團體中的一員。圖片來源:Telegraph

  它被稱為女性唯一的自助團體,一種為參與者增添快樂的方式,而這種快樂,是生活中迫切需要的。當地時間2019年5月7日,美國性愛邪教耐克賽姆(NXIVM)頭目基斯·拉尼爾(Keith Raniere)接受審判。該組織強迫70名婦女與拉尼爾發生性行為,成員們受到“敲詐、毆打,并被烙上烙印”。隨著審判到來,有關邪教的真相令人不安,并再次被曝光。

  人們對邪教的關注從未減弱。最近就有三部以邪教為主題的電影,包括昆汀·塔倫蒂諾(Quentin Tarantino)執導的《好萊塢往事》(Quentin Tarantino’s Once Upon A Time in Hollywood),該片講述的是查爾斯·曼森的“曼森家族”邪教。英國還活躍著多達1000個邪教。十多年來,我一直對另類生活群體有著濃厚的興趣,喜歡觀看諸如《啟蒙我們》(Enlighten Us)和《瓊斯鎮慘案:人民圣殿教的興亡》之類的紀錄片。

《好萊塢往事》電影海報。圖片來源:Telegraph

  隨后我不安地發現,我自己也是幾個邪教中的一員。考慮到我的家人在我面前樹立的極端先例,這并不意外。

  我的祖母杰西卡·克萊爾·阿德萊德·莫里森(Jessica Claire Adelaide Morrison)是蘇格蘭聯合自由教會(United Free Church of Scotland)一名傳教士的女兒。該教會是一個福音加爾文派基督教,宣揚天啟之后只有少數蒙上帝精選之人得拯救。

  20世紀30年代,杰西卡被一群蘇格蘭靈媒的魅力領導人所迷惑,當時她還是一位年輕的母親。他們用語言交談,使用占卜板,分享預言性的幻象。正如邪教經常做的那樣,這位領導人說服杰西卡離開她已失去信仰的丈夫。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在昆汀·塔倫蒂諾執導的《好萊塢往事》中出演。圖片來源:安德魯·庫珀/索尼影業

  她這樣做了:趕走我的祖父杰克,切斷與家人朋友的聯系,用冷漠的忽視和虔誠的天啟論撫養我的父親和叔叔。我父親在八歲時出現了創傷后應激綜合癥和慢性口吃,有一次,祖母和她的同道們圍成一圈,口中念念有詞,試圖驅散父親身上出現的問題。

  后來,父親因成長過程中缺乏安全感產生凌亂型依戀(disorganised attachment),患上了精神疾病。這種現象之所以發生在孩子身上,根源是孩子的護理者讓他產生恐懼。因此,父親逃避一切與他母親有關的事情,搬到蘇格蘭最偏遠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他公開譴責宗教,舉辦了一個民歌節,為蘇格蘭獨立而戰,反對他母親僵化的虔誠,宣揚愛與和平。他相信自己正在康復,卻沒有意識到邪教的思想正在他體內潛伏。

  1979年,一次事故之后,祖母搬來與我們同住,由我父親照顧。在此之前,父親一直小心地不讓我們和她有什么來往。我當時11歲,直到今天仍能驚恐地回憶起,祖母回來時父親又開始口吃了;他對這個年逾七十、弓腰駝背、神出鬼沒的老婦人產生的恐懼至今縈繞在我們心頭。這個幾乎完全陌生的人施壓在我父親身上的控制令人可怕。

  為了不讓自己因為她搬回來而回到過去,父親把所有的政治希望都寄托在那年的蘇格蘭獨立投票上,但當投票失敗時他無法接受,于是加入了蘇格蘭民族解放軍(Scottish National Liberation Army)以示抗議。該組織后來由于郵包爆炸案被指控為恐怖組織;我父親用自己的政治狂熱信仰取代了他母親的宗教狂熱信仰。

伊萬·莫里森和他父親及祖母(圖片來源:Telegraph)

  Janja Lalich博士,曾經是一位政治類邪教成員,他說,這些團體的成員可能會改變,但所有人“團結在一起”,是“通過對一個有魅力的領袖或意識形態的共同承諾”,以及“一個對生活中所有問題都有答案的信仰體系和一個只有遵循領袖的決定才能獲得的特殊解決方案”。邪教創造了刻意封閉的社區,迫使追隨者切斷與親朋好友的所有聯系,這樣就沒有人會質疑在封閉的門后究竟發生了些什么。

  父親情緒不穩定,帶著我長途驅車,不允許我去看他在和誰開會;不告訴任何人開會了;我會在車里等上好幾個小時,擔驚受怕。他會大聲疾呼英國政府將要殺死他的人民,說英國軍情五局(M15)竊聽了我們的電話,還說到處都是敵人,暴力變革即將來臨。12歲的時候,我發誓永遠不要像他那樣。

  創傷不僅影響到當事人,也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童年時期,我掙扎著陪伴在父親身邊,和他一起度過崩潰期,我對他既愛又怕。后來我也被診斷為“凌亂型依戀”。

  歷史也以其他方式重演。20多歲,我加入了社會工人黨,在三角洲同性戀強奸丑聞發生之后,該黨因邪教行為受到譴責;90年代,我成為了斯堪的納維亞人文主義政黨(Scandinavian-based Humanist party)中的一員,而后在TVIND邪教起訴案中被定罪。后來,為了反對我父親的民族主義,我宣布與蘇格蘭決裂,搬到美國重新開始。但這個新的開始完全不同:我離婚,失業,三年后回到了蘇格蘭。我崩潰了,我發現自己一幫“新生兒們”手拉手圍起來的圈子里,為歸屬的渴求而潸然淚下。

“童年時期,我掙扎著陪伴在父親身邊,和他一起度過崩潰期,我對他既愛又怕。”(圖片來源:Telegraph)

  當時,我絕不相信我是一名邪教成員,更不用說加入過幾個邪教團體了。我以為我是和那些能讓我的生活更有意義的團體在一起。但邪教幸存者和專家亞歷山德拉·斯坦(Alexandra Stein)指出:“沒有一個信徒相信自己是(邪教)信徒。”相反,邪教指責其他團體是邪教。只有當我為我的小說《尼娜·X》(NINA X)研究了幾十個幸存者的故事時,才意識到這一點:無論是什么樣的心態吸引我們來到這些邊緣群體,我們的家庭都會代代相傳,就像一個詛咒。

  很難離開邪教。離開會讓你覺得自己像個叛徒,更糟的是,你的生活空虛,沒有一個如承諾所說的,完全“解答一切的答案”,你很容易又卷入另一個邪教團體中。你最終必須脫離的是心態,而非團體。2014年的一次國民醫療服務體系治療會議上,當我大聲疾呼說民眾是盲目的,到處都是敵人,必須發生一些劇烈的變革,我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的腔調,如同我父親的一樣,我知道我必須停下來。

  現在距離祖母回來已經90年了。我50歲,只有經過多年的心理動力療法,我才能暫時說我痊愈了。不過,日常生活中我還是非常小心,運用情緒調節技巧來幫助我關注家庭,而不是依靠某些遙不可及的解決方案。為了讓我的孩子們免受傷害,我隱瞞了自己的歷史。

  不再陷入邪教,這對我來說也許是自我欺騙,但我相信可以做些事情來保護別人不被卷入其中。30年來幸存者的研究表明,“那些可能被邪教灌輸的人,沒有單一的、簡單的、人口學或心理學上的特征。”任何人都可能發生這種情況。也許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密切關注那些我們所愛的人,看他們是否有尋求極端解決方案的傾向。在這個政治兩極分化的時代,這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困難。

(責任編輯:力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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